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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叫做癌症的人生教室

The classroom called cancer

作者: Jon Mundy Ph.D. 王敬偉翻譯,若水修訂

(摘錄自Missouri Mystic)

 

 

 我的妻子Dolores老是催著我作結腸鏡檢查,結果,我果然得了癌症。200157日,我切除了檸檬大小的腫瘤和十八英吋結腸以及八個淋巴結。 其中5個是癌性的。醫生很擔心。他們覺得一定還有其他淋巴結也有癌,也許還包括別的器官。我仍然確信每件事都是神聖計畫的一部份,即使在看起來不像的時候。我不是說像戰爭啊、疾病啊這些事是上主計畫的一部份。我確定它們是小我計畫的一部份,這個小我計畫裡面包含了自毀的機制。在某個點它會爆發。只有當它失敗之際,上主的計畫才會自動地接替。

癌症來的時候,我們必然會問,「為什麼是我? 我的朋友Rabbi Hershel Jaffey,在他罹患癌症之後寫了一本書,書名叫作 「為什麼是我?為什麼是任何人?Hershel Jaffey在電話中開口第一句話就是: 「這聽起來不像你。」 我必須同意,它 「聽起來」不像我。沒有人想要聽到他們有癌症。我從沒有害怕過癌症。我從沒想到它會發生在我身上。我爸爸最怕癌症,因為他看到他的父母都死於癌症。

 

一個奇蹟課程的學員怎麼可能得到癌症?以我瞭解課程的程度,我從不認為我開悟了。直到我們開悟之前,沒有人能確定自己裡面埋藏了多少東西,有多少東西在"啃噬"我們。即使“開悟”的大師也會死。RamakrishnaRamana Maharishi兩人都死於癌症。我的尊貴的生命導師,Dr. Robert Weltman聽到這個消息時也問道:「什麼在啃噬你?」 根據Louise Hay的說法,結腸癌源自「放不下」。在過去一年半,我有很多事要放下。現在有幾乎沒有收入。由於股票市場很糟,今年,蘇姨每年給我的 $10,000沒來。情況很淒涼。已經夠悲哀的了,然後現在又得了癌症!

 

覺醒的經驗  – 停止尋覓的那一天 

 

假如你知道你早上要上刑架,必然有助於你心神灌注。

 

我早上四點醒來,在醫生告訴我癌細胞已經擴散的消息的次晨,我可完全清醒了!醫生建議再作一個結腸鏡檢查,並開始化療。房裡僅有的光線來自走廊,我的室友睡得很熟。我們之間拉著一道布簾。在我左邊,窗簾是開著,外面一片黑暗。我的窗邊有一棵松樹,松樹過去是醫院停車場,燈光閃爍著。夜空下的薄霧使燈光看起來迷濛。我躺在黑暗中,睜眼看著夜空,想著醫生說的話,一面想,"你知道你會死。你真的會死!" 眼中泛著淚水,在那短短的一刻,我不知所措。

 

也許我的故事演完了?也許是結束了。我有個好朋友George O'Kelley,他是「信仰聯盟教會」的律師、新神學院的畢業生、奇蹟課程的學員、也是靈性治療師。1998十一月他被診斷得了癌症,次年的11月,他死了。我躺在那裡想,"也許我要走了,如果這樣 那又怎樣?”Dolores曾經說,“我不是怕死。它只是表示我早上不用起床而已。”我不是怕死 也不會笨到認為死後什麼都結束了。在這一生中,我有數不清的經歷來證明事實剛好相反。

 

當你的身體、小我以及夢境全都消逝之後,你便會知道自己是永存不替的。

 

也許你會認為,這只有透過死亡才能知道這一事實。其實,死亡無法成就任何事情,因為死亡本身就是虛無。一切是經由生命而成就的,而生命屬於心靈層次,也在心靈之內。。身體既不生,也不滅,它涵括不了你。因你是生命。( ACIMT 6VA1: 1-4

 

垂死是什麼意思?

 

我想像失去身體將是一場有趣的探險。在某些方面我是準備好要去作這場探險。我的耳鳴會停止。這就讓我夠感恩的了!很多很棒的事都發生了。我這輩子並非一帆風順。我現在又窮,又病,又累。也許是該走的時候了。。

 

垂死意味著放下世上的每件事– 所有的希望和夢想。我開始放下所有人們認為好的和壞的事。那些我以為這一生該做的事,我都無法作了。說不定我已經作了。我決定好好地看清死亡– 好像別無選擇似地完全放棄。我不打算像一般人聽到得癌症時那樣恐慌地為生命而奮鬥。我不去"乞求"上主赦免我的身體。那不是真正的祈禱。它沒有說 "上主的旨意承行於我。" 祈禱乃是知覺的移轉,對於外境改變心靈的看法,而非改變外境。我瞭解不管我會不會活下去,我現在最需要的是改變自己的心念。如果是我該走了,我就走。我仍然認為我有未完成的事要實現。也許我錯了。上主才最清楚。

 

信仰聯盟教會和靈感雜誌 

 

躺在這醫院裡,看著停車場的燈光,我決定不管信仰聯盟發生什麼都無關緊要了。我全都放下。我放掉所有的期待。去年經歷的困境也逐漸黯淡褪去。我不再抓著信仰聯盟,也放下靈感雜誌。那只是一個夢而已,30年來它衍生成四本不同雜誌,– Seeker, The Mustard Seed, On Course and Inspiration。雜誌只是一些世間之物,可有可無。我打開奇蹟課程,讀第189課,「此刻我感到上主之愛就在我內」。它這樣告訴我:

 

你只需這樣作:靜下來,放下所有關於你與上主真相的想法,放下你所學來的世界觀,放下你所執著的一切自我形象。放下心中所有的念頭,不論你視為有價值的想法或是羞於啟齒的觀念。放下一切。不要執著於過去學來的任何想法,或根據任何經歷所塑成的信念。忘掉這個世界,忘掉這個課程,雙手空空地來到上主面前。– ACIM - W-pI。189。7:1-5

 

管它去死

 

我繼續試著放下,放下糾纏,掛礙,後悔和自責– 所有那些說不定本來可以…”;與衛理公會沒有好轉的關係;對某些事情的執著,甚至每件我感到羞愧的事,都一一放下了。我越走越深。我看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罪咎和隱藏的嗔恨。然後就是,最後一樣,最大的一樣,我甚至寬恕自己差強人意的庸碌一生。

 

躺在黑暗中,我變成不曾有過的空無。我不是故意要說粗話,但是我只是深呼吸一下,然後嘆口氣說: "管它去死!" 該來的就來吧。我顯然已經失去掌控能力了。我進入一個境界,那兒沒有意志,沒有精力,沒有經驗– 什麼也沒有。我是那麼地空無,不知道什麼在思想,談話,走路?我變得毫無欲望和憤怒,佛陀說失去欲望是開悟的關鍵,我以前只是在"理智上"瞭解,我現在真的瞭解了他的意思。經由這種深刻的放下,我反而變得更客觀了,看到過去的我操控心多麼強烈,一意孤行。小我的主題曲就是我要用我的方式作。

 

當一個人放棄內心的全部欲望,藉著真神的恩典由內尋獲神的喜樂時,他的靈魂就真正地找到了平安。– 薄伽梵書 3:30 

 

一個人到了山窮水盡,無路可退時,就會在我們以為的自己背後看見真正的本來面目。當你放棄所有的一切,凝視著死亡這位好友,深沈的平安就會出現。此刻的我突然出現於身體之外。不像1976那年的經驗,這次是完全地平安。其實,我還是意識到我的身體。我僅僅是失去對它的執著。我只是將它留在醫院病床上。這次,我可不是“迸進”實相的。無論發生什麼都沒有關係。死亡是完全可接受的。我對死亡說”OK”。我說,“好,來抓我吧”,一旦完全地臣服,令人驚奇的事發生了。你看到 -- 你不會死。你只是繼續前進。

 

我知道我不是“真正地”以一種個體的方式存在。沒有主體和客體。只有一體。認為一切是一體的天心是完全超越時間之外的心靈。醒悟不需努力!尋找是多餘的!無道即是正道。沒有干擾,才能發現。沒有煩惱,因為煩惱都和生活有關。當你知道你要死了,幹嘛煩惱?我們生來就是開悟的。努力去達成已經完成的事,多麼荒謬。沒有事情有待完成,沒有地方可去。我們現在這樣就是神聖的。人生種種問題真是無聊,並非真正存在。我們是一切,同時什麼都不是。我就是我!我只需要深深活出生命,卻能不執著於它的劇。我很高興我所擁有的。我愛我的母親Ann, Dolores, Sarah, Kristian,和我許多的朋友。我愛我的工作,我愛你!

 

對死亡的接受帶來難以置信的覺醒。此刻始料未及地,強烈的慈悲突如其來地展現。我淚水盈眶,光輝的愛使我心狂喜。我想起那些關閉「中心」和停掉靈感雜誌的人。我感到對他們最大的愛,感謝他們給我機會如此地愛他們。每個人都在做他們該作的事。我不能對任何人生氣。馬丁路德曾說過:我內心無法與任何人為敵。我愛奇蹟課程,也相信奇蹟課程的說法:我們永遠沒有憤怒的藉口,每個人都作他認為最對的事,那就是最好的! 然後我開始笑,一直笑,一直笑。我真正地捧腹大笑。Ken是對的,我是個極樂的傻子。

 

認出自己的思想者下面的實存生命,認出心裡雜念底下的寂靜,痛苦底下的愛與喜樂,這就是是自由,救恩,與開悟。– Eckhart Tolle

 

我從癌症學習到什麼

真理永遠是簡單的。我們該學習的,常是十分簡單的。

 

1. 世上只有愛,那是唯一重要的事。領悟的最終結果是愛、慈悲、與謙遜。無所不愛就是自性的愛。

 

2. 我們把許多事視為當然。我從醫院回家的那一天–只是看著我們的貓Pocket走過陽台,聽著鄰居割他的草地,晚餐上說感恩的祈禱詞就讓我熱淚盈眶。

 

有時當你覺得欲振乏力的時候,只要對自己說:假如這是唯一的機會,就能重振你對生命的嚮往。假如這個日落,這個月昇,這首交響樂,這片塗了奶油的吐司,這個睡著的孩子,這面在空中飄揚的旗子假如你永遠不會再經歷這些事!人間沒有一物是平凡無奇的。是我們對他們的反應變得無聊。– 亞瑟戈登(Arthur Gordon) 

 

幸福就是是和Dolores再散一次步,是陪Sarah再去上一次駕駛課,和Kristian共進一次午餐,或是和你們某一位在電話上聊一次天。

 

3. 你的生命不關你的事。生命是上帝的事。我們越早交託越好。

 

我從醫院回家之後,我作兩週的果菜汁斷食。也開始每天喝解毒茶,還有一堆維他命,礦物質,和藥草。我也開始為期三十週的化療。我現在知道得癌症是為了我可以擁有在醫院的那段經驗。我需要繼續致力於深沈的、完全的放下。放下的不二法門就是看著死亡。那一天我內在有個東西死了,將永不復生。我清淨了,我自由了。你絕不可能失去一個永恆的體驗。它可能會褪色,但不會被遺忘。我的演講也進入另一種向度與深度,我自己都感覺得出來。貼切的字眼比以前更容易浮現。其他人也能感覺到它–他們是這麼說的。

 

愛與平安,從現在直到永遠,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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