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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周玲瑩 這本書雖小,卻花了我二年的時間翻譯,因為在翻譯的過程中,發生了一連串離奇的事件,把我從裡到外剝了兩層皮,讓我變成了另一個人。而且,若非這個轉變,我是無法將此書蘊含的靈性譯出的。 兩年前,我參加若水老師主持的八天靜觀避靜活動,《寬恕十二招》的原文書是避靜省思的主題。當時的我,在商業界混了將近二十年,腦海中都是如何在競爭激烈的環境中求生存,「物競天擇,適者生存」是必然的生活準則,因此我的內心隨時充滿著憂懼與憤怒,表現於外的則是喜怒無常。我總覺得自己是生活的受害者,殊不知最親近的家人朋友才是我的受害者。長久下來,我終於受不了這種生活方式,急於找出脫困之道,但總是不得其門而入。 在靜觀避靜活動中,若水老師一再談到 「愛」 與「寬恕」,我內心的疑團隨著活動的接近尾聲而日益擴大:何謂 「愛」?為什麼我找不到自己的愛,它從何處來?我當時最深的感受是:周遭的人都是帶給我痛苦的人,我真的看不出他們的愛,也找不到自己的愛,更無法把愛給出來。那麼,我如何了解 「寬恕」的含意呢? 活動結束時,若水老師聽到我的疑惑,乾脆把原文書交到我手上,她說:「把它翻譯出來吧!我相信你會在翻譯的過程中,逐漸瞭解寬恕的意義。」我自認無翻譯的本事,但內心對「愛」與「寬恕」的那股好奇心遠勝過自己的恐懼,於是我接下了這份挑戰。 剛開始翻譯,每當看到書上說「寬恕自己」,我的內心就會冒出無名怒火,心想:「哼!我的苦都是別人害我的,因為他這樣說或那樣做而造成的,根本不是我的責任,為何我要寬恕自己?」到後來,我實在無法接受這個觀念,便憤而把書丟開,不肯去碰它一下,視它如眼中釘。然而「寬恕自己」的這個疑惑卻始終盤桓在我的心田裡不肯離去。就在此時,我與先生發生了一場激烈的衝突,我認為衝突是肇始於對方的不講理,不肯以同理心來看待我,一切都是對方的錯。在口角爭吵至最激烈時,我突然分裂成兩個人,坐在我身旁分裂出來的那個我,冷眼看著正在大聲辯解的我,說:「這個女人,我一點都不喜歡她,無論她說得多麼有道理,光是她說話的語氣、聲調、態度,我就無法接受她。」 這個突發狀況與覺察,讓我當場嚇了一大跳,立即悟出我可能真的需要寬恕自己。然而,我仍不肯相信自己原是這樣的人。接下來數天,我一直處在這種分裂狀態,冷眼旁觀著自己的一言一行,其中一個我說:「看!這就是妳!」另一個我說:「不!我絕不是這樣的人!」我的內心不斷抗拒著,想起《寬恕十二招》書中所說的「接納自己的現狀」。我才不得不對自己說:「好吧!我承認那就是現在的我!」說完,很奇怪地,那兩個我立即合而為一,分裂的現象不再出現,我也走出了人格分裂的疑懼。 發生這件事以後,我的注意力及好奇心開始由外在現象轉向內心世界的探索,並逐漸看到自己各種不適切的行為以及其背後的恐懼。我簡直不敢相信這些都是我的現狀,我害怕得吃不下、睡不著,不知該如何去面對。先生很關心,也很擔心地說:「早就告訴過妳,這種靈修的書不要看太多,妳看!現在嚐到苦頭了吧!妳還是多看些企管的書吧!」我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,痛苦地掙扎著:「放棄嗎?」「不!好不容易走了一半的路,怎可往回走?而且,如果現在放棄了,我以後一定沒勇氣再走這條路。」 確定自己的走向之後,內心逐漸平撫下來,並決定在日常生活裡,按照此書所說的去進一步覺察自己。因此,在第一招「承認恐懼」裡,我覺察到自己在生活事件中的各種情緒感受,並勇敢地面對它們,與它們同在一起。在第二招「了解自己渴望的是愛」,讓我進而看到,我與別人的各種「你錯我對」爭吵,都是在要求對方的關懷與尊重。我明白自己要的是愛,卻用「非愛」的手段去爭取,難怪別人無法真心地愛我,而這個內疚也使我無法真心地愛我自己。
《寬恕十二招》就這樣帶領我慢慢走入自己的內心世界。它與我細細對話,教我如何穿越自己的恐懼走出黑暗,教我如何追尋自我的肯定,教我從要求別人的愛中找回自己內心本具有的愛。那個愛早已存在我心,不曾失去過,只是我把它遺忘了,而且還一直企圖從別人那裡要。這個愛,正是我賴以寬恕的力量,是我走出黑暗的光明使者。有了它,我才能找到回家的路。
願我們從此一起在愛與寬恕中成長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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